第六章〈失諧〉
失重感來得比聲音更快。
金普利的示警才剛鑽進耳裡,康妮腳下已經一空。
牆面、管線和樓板在同一瞬間炸開似地崩碎。她甚至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麼,身體便隨著碎落的建材往下一沉。混亂間,手掌胡亂攀住一截從牆裡斜伸出來的鐵管,猛然下墜的勢頭扯得肩膀一震。
咬住牙低頭看,兩腳懸在半空,離一樓地面已經不遠。這個高度還好,她想。鬆開手落地的瞬間,右小腿卻驟然竄起一陣尖銳的疼痛。
第六章〈失諧〉
失重感來得比聲音更快。
金普利的示警才剛鑽進耳裡,康妮腳下已經一空。
牆面、管線和樓板在同一瞬間炸開似地崩碎。她甚至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麼,身體便隨著碎落的建材往下一沉。混亂間,手掌胡亂攀住一截從牆裡斜伸出來的鐵管,猛然下墜的勢頭扯得肩膀一震。
咬住牙低頭看,兩腳懸在半空,離一樓地面已經不遠。這個高度還好,她想。鬆開手落地的瞬間,右小腿卻驟然竄起一陣尖銳的疼痛。
第五章〈複聲〉
翻過最後一道山坳,從雙腳傳來的阻力終於隨著坡度緩了下來,阿爾馮斯把肩上的行囊往上提了提,身後是贊帕諾和傑爾索兩人,連續幾天的山路走下來,三個人的模樣都稱不上體面。贊帕諾背著大半補給,衣服被汗水洇出深色;傑爾索的外套捲在行李最上頭,身上許多處都蹭了泥。兩人嘴上沒少抱怨,腳步倒始終沒慢下。
阿爾馮斯自己則是腿有些沉,肩膀被背帶勒得隱隱作痛,但都還在長途跋涉應有的範圍之內。他甚至有一點喜歡這種疲勞。雖然累,但稍事休息就會恢復;若是渴了,喝點水便頓感舒暢。
抬起頭,眼前的地勢和前幾日又不同。
離開沙漠後,他們一路進入山區。最初幾天,山勢一度陡得令人懷疑道路到底是怎麼開出來的。到了這裡,坡度終於舒展了一些,視野卻仍舊被起伏的山嶺層層截住。
第四章〈舊痕〉
第二天上午,東方司令部後方的訓練場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。
馬斯坦古從二樓走廊的窗戶往下看時,昨晚滿地被炸開的坑坑洞洞,只剩一圈圈密集交疊、顏色略深的新石面。軍方自己的鍊金術師一早就把地面補過,那面臨時拉起來的石牆當然也被回復原狀了。
「聽說你昨天晚上在咱們自家的訓練場上被紅蓮之鍊金術師襲擊了。」
普雷達一進辦公室,給予長官的早晨問候便毫無溫暖可言。
第三章〈試音〉
抵達東方司令部的時候,暮色已沉。
這間在一樓的房間不大:一張長桌,六張椅子,牆上沒有裝飾。窗戶關著,窗簾只拉了一半;門外至少有兩個人,從腳步與換位的頻率來看,並不是單純站崗。
他們沒有把他銬起來,也沒有讓他自由走動,很合理的處置。
霍克愛上尉顯然沒有因為一路上什麼都沒發生,就得出「什麼也不會發生」這種結論。從赫爾茲回來的路上,她大部分時間都坐在他正對面,視線落在他雙手上的次數,遠比落在他臉上多。
第二章〈回聲〉
莉莎・霍克愛在抵達赫爾茲以前,就已經知道那個男人長什麼樣了。
照片是早上六點二十分送到東方司令部的。
旅宿業者為外籍人士辦理登記時留下的證件影本,畫質不算好,黑白影像略微失真,但沒有留下多少懷疑餘地。
索爾夫・J・金普利。
第一章 〈偏差〉
萬里無雲,風有點大,刮過裸露的灰色岩壁,空氣中帶著點清冷、微苦的粉塵味。
投入 P.1847的第七天,康忒菈芃塔——現如今應該稱為康妮.芃塔,身份證件上注明她是克雷塔籍的獨立研究者——在亞美斯多利斯東部一座採石場裡,量到了第三個超出模型的數字。
每百公尺三點一毫米的誤差。
她將直尺重新貼上石面,確認刻度,再一次計算。
序章〈異音〉
警報出現的時候,康忒菈芃塔正在喝一杯冷掉的咖啡。
今天總譜室裡值勤的人不多,六個席位亮著操作燈。原先各自盯著個人觀測界面的操作員,在警示訊息跳出的瞬間,同時抬起了頭。
「帕帝圖拉最高警報!」坐第一席的同僚緊繃卻清晰的報讀,「現在展開總譜!」
多界總譜觀測系統——帕帝圖拉(Partitura),局內通常只叫「總譜」。
※1. 《聖痕幻想紀念合誌》參與作品
※2. 傭兵告別對話串梗與腦補劇情有
※3. 有web game《聖痕幻想2》相關稍微打醬油了一下
正文開始
【Reckless】(艾里歐斯X斯嘉莉)
【農夫與蛇】
半神抬頭看著天際一輪明月,中身的傷口還在汨汨淌出鮮紅,頭卻仍執拗地不肯低下,目光死鎖住再也回不去的天上國度。這徒勞的堅持當然無法太久,月亮西沉前他就不得不俯下暈脹的頭部。
眼前是地上界深秋的景象,彷彿搖動整幅雪景的白芒草原,風聲如夢似幻,遠方連綿的山脈只肯透露出一點模糊影子,疲倦地趴伏在陰灰色的天空下。
『你還不懂嗎?敵人會沿著你沾血的足跡而來,如今實非我本意,只能將你放逐到地上界。』
原本被白芒掩蓋的困倦目光霎時激越地顫抖起來。戰鬥的意義被同胞手足不假思索地抹消,滿腔鬱悶的怒火越是難忍,作為燃料的殘存體力便越是無謂地流失。很快,墮凡的半神只能遲緩而不甘地蜷起全身,身側散亂的礫石睡得不比他沉。